張凡發現村長臉色不好,看樣子很憔悴。

兩人見面,簡單寒喧幾句,張凡問村裏怎麼樣?

村長便嘆道:「今年風水不對點子背,幹啥啥不順。」

「怎麼回事,你細說一下。我來了,自然能解決的我都會解決一下。」

「本打算再多出幾隻鹿茸給你,有了錢,村裏計劃的項目再上幾個。不知為什麼,鹿群鬧病鬧了一個月了。」

「為什麼不和我說?」

「本來以為是小病,你當時又在歐洲,就沒和你說。請鎮里和縣裏的獸醫站都來過,檢查來檢查去,都沒找到什麼治療辦法,結果越拖越厲害,現在那幾隻鹿都不愛吃草,整天卧著不動。」

「噢,別急。」

「張總來了,幫着看看怎麼辦吧!實在不行的話,也只有趁鹿還沒有死,還能放血,趕緊賣到餐館去還能換幾個錢。」

呵呵,張凡內心笑了:叫顧客吃病鹿肉?不要這麼損人利己好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能用太高的道德標準來衡量村長,畢竟大家都要生活,有時候逼急了,道德總是會向現實低一下頭。

村長的想法雖然不對,但也不能就此把村長算成大惡之人。

張凡沒有表示什麼,只是訕笑道:「村長你別急,我過去鹿場看看再說。」

「那太好了,要是能治好,那可是謝天謝地了,你知道,我們灰土窯村靠這幾頭鹿出菜呢。」

「我知道利害,我會盡心的。不過村長放心,即使鹿治不好,我也不會放手村裏的事不管的,鄉親們的困難,我會幫助的。」

「張總,你這麼說,我心裏就有底了,不過,我們村欠你的太多了,這有點說不過去。」村長道。

「扶貧嘛,國家號召扶貧,我也跟着做點,這是應該的。」張凡頗為高調地說着。

說話的時候,筱雪也到了,三個人便一起去養鹿場。

到了地方,第一感覺不太好。養鹿場里死氣沉沉,幾頭狍犴有氣無力地卧在草地上,三、四個養殖員跟病鹿一樣,也是垂頭喪氣,袖着手,蹲在草地上不知所措。

張凡走過去,蹲在一隻小鹿身邊,把小妙手放在鹿頭上。

小鹿搖了搖頭。

是無力的搖頭,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再摸摸鹿頸上的兩條大脈,脈搏虛浮促狹,內氣混沌。

再打開神識瞳,向鹿體內看去。

臟器正常,沒有積水沒有積血,顏色和結構也沒有變化。

只是蠕動無力。

張凡凝思一會,神識瞳繼續尋找著可疑的病灶。

找了一圈,確信無病灶!

不但無明顯病灶,連顯明的病氣也捕捉不到。

怪了,有病為何沒有病氣?

這不合常理。

難道是無症之疾!

無症之疾……就很難辦了!

「怎麼樣?小凡?」

在村長面前,筱雪管張凡叫「小凡」。

這樣顯得她得張凡近乎一些,如果張凡給村裏什麼幫助的話,顯然裏面有她的成分。對於從村裏混大的筱雪來說,這點小聰明還是具備的。

「沒有看出來癥候,有點不順手。」

張凡沒有說「解決不了」,只是說不順手,給自己留個餘地。

。 「走了。」

準備好了打怪獸的我,半天沒有得到回應,只好撇了撇嘴,朝小紅鈴招呼一聲,往龍王灘外走去。

「那個老傢伙是什麼……東西?」出了龍王灘,我問小紅鈴。

在這個鬼地方,遇到的就沒幾個是人。

「地聽。」小紅鈴答道,「大地的地。風聞鬼市一切。」

「跟地藏王菩薩的坐騎諦聽有親戚關係?」我下意識問。

「不知道。」小紅鈴搖頭。

沉默了一會,又補充道:「反正不是人。」

哎呦,小丫頭越來越有我的風範了,值得獎勵。

我輕輕摟住她刀削一般纖瘦的玉肩,笑道:「走,老哥請你吃好吃的。」

小紅鈴肩膀微抖,避開我的大手,停在離開鬼市的那個主出口,靜靜和我道別。

又沒套路成功,我嘆了口氣,只好瀟灑離開。

陽光初升,照得我身上暖洋洋的,就連尚無法完全脫身的小靈兒都飛了出來,站在解甲上,心情愉悅。

「關俞,我準備閉關。」小靈兒撥動小赤鈴,在柔和的鈴聲中,她忽然說,「和小鈴鐺一起。」

「好啊。」我想也不想就答應,畢竟她遲遲不肯閉關,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她現在主動開口,必然是到了不得不為之的地步。

「需要準備些什麼呢?」我摘下小赤鈴,讓她坐在上面,然後捧在手心裏,看着她問。

「有了剛才得到的靈魂碎片就夠了。」小靈兒搖頭,說着又有些擔憂地看着我,叮囑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萬萬不能魯莽,不要去危險之地。即使在鬼市,也要注意,昨晚發生的事情,絕非偶然,接下來,鬼市之門內外,衝突避免不了愈發加劇。」

我一臉認真地點頭,信誓旦旦地答應。

然而,她還是滿滿的不相信。

「我會讓人好好盯着你的。」她隱藏在斗笠下的目光閃爍,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小傢伙,你能使動的人,也就只有小紅鈴吧?

無需動念,她就看出來了我的想法,「哼哼」兩聲,就消失不見。

我收起小赤鈴,迎著前面走來的兩人走去。

還拄著拐杖的貴叔,以及那個自稱獵煞師的路天風。

這兩撥人,果然搞在了一起。

「貴叔,你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我關心地問道,言語里滿是內疚。

他傷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因為我。

「不礙事,有勞關老闆挂念。」貴叔抱拳回禮,看來精神不錯,心情也大好。

確實,昨晚那一遭,他們不僅攪黃了鬼市之門裏的人和過江而來的外八門的交易,貴叔還間接報了仇。

當時朝他動手的兩人,一個讓小紅鈴斬斷了條手臂,一個則被我打得臉他媽都不認識,還丟了本命蠱。

「貴叔,你們昨晚困住龍飛雪四人的陣法,有何來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寒暄了幾句,我饒有興趣地問。

「嚴謹地說,是一種臨時法器,刻籙在陣石上的禁陣。」一旁的路天風插話。

「哦?還有這種好東西,能不能給我幾個防防身?」我獅子大開口,挾恩圖報道,「你也知道,昨晚為了幫你們,我可是徹底得罪了整個蠱門,還有號稱鬼城武力第一的閻王武侯。」

路天風顫了顫嘴角,強顏歡笑道:「如果你願意前往我們在本地的法壇,壇主一定會送上相應的禮物。」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甚至對他屬於那家法教都沒過問一句,這些人——不用說,小靈兒一定會讓我避得遠遠的。

我看回貴叔,勸告道:「你也年紀不小了,還是別再跟他們瞎折騰。說句難聽的,就你們這些人,不夠他們一根指頭戳的。」

「確實很難聽。」路天風在一旁點頭。

「關老闆,你難道對鬼市的現狀滿意嗎?」老好人如貴叔,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着實讓我意外。

「滿不滿意又如何。」我聳了聳肩,這句話,並非反問。

「不滿意,自然要讓他變得讓人滿意。」路天風年紀不比我小,怎麼還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

我滿心疑惑,卻是問回了主題:「誰和誰?」

「自然都是我們。」路天風充滿迷之自信地答道。

「剛才我要是不出面,你們幾個人能活下來?」我嗤笑一聲,反問道,「半個?還是零?」

「所以,關老闆,我們需要您的幫助。」見到路天風啞口無言,貴叔接下話頭,語氣誠懇,而且堅定,「只要您願意領導我們,鬼市必然能革變一新。」

我:……

還領導?這是我瘋了還是誰瘋了?

我眯著雙眼,目光不善看向路天風。

「別這麼看着我,我才是被洗腦的那個。」他連忙撇清關係。

得,既然如此,我也懶得管了,只是警告了路天風一句,就起步離開:「你們不想死得更快,千萬別打我的名號做這些事。」

什麼狗屁武侯、龍王,這特么擺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抬的花架子,如今看來,未必和釣他們這些蠢魚無關。

小靈兒說得對,最近還是離這裏越遠越好。

剛好接下來就要去香江,回來就差不多開學了,也沒心思管這裏的閑事。

我心裏盤算著,目前鬼市裏繞不過的事情,也就還要一段時間才開始的鬼樓間的賭鬥爭奪。

那我乾脆臨近了再現身就是。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弄清一件事情。

剛走回車邊,洪新秀就給我打了個電話:「你收的那兩條青銅蛇來歷不凡,蠱門的人會找你麻煩,路上小心點,實在不行,就先回我那宅子。」

「這個你放心,那兩條蛇我沒有帶在身上。」我哈哈笑道,為自己的英明得意得不行,「現在,它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電話那頭聞言,明顯愣住了。

隔了好一會,洪新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費那麼大勁,就是為了把它們宰了?」

我自然不會傻到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混不在意地大聲說:「反正沒了,隨便他們找吧。」

。 顏幽幽抬頭一看到他眼中的情愫,原本被憋得紅艷艷的臉,更紅了。

什方逸臨滾動了一下喉頭,猛的低頭噙住她的唇。

溫熱的氣息讓顏幽幽頓時方寸大亂,拍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斷斷續續道。

「門外,魅影。」

魅影是他的貼身暗衛,她可不希望被魅影聽了牆角。

什方逸臨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窩在她的頸窩處,低低啃咬着。

「魅影去玉巷園了。」

說着話的功夫,手掌一揮,燭火熄滅。

窗外,夜色寂寞,月色蒙蒙,屋內,衣衫半褪,淺吟輕喘。

翌日,顏幽幽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身旁的床鋪早已涼了。

什方逸臨是什麼時候走的,她竟然絲毫不知。

在床上愣了一會兒,想起今天還要帶孩子們進宮,她便極其不情願的起床,穿戴好。

對於宮裏,她秉著能少去就少去的原則,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原則。

可也不知太后是哪根筋搭錯了,自從印證了兩個孩子是什方逸臨的親生骨肉后,對她的態度簡直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但太后,便是皇上的態度,也讓她有些琢磨不透。

難怪,老頭兒說,皇城裏的人,不但一個個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還盤着數不清的彎彎繞繞。

既如此,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左右不過是好或懷,再不好的她們都經歷過了,還怕什麼。

這樣想着,便抬腳出了寢室,外間已經有丫鬟端來了洗臉水,顏幽幽洗漱完,傳了膳。

顏容和顏玉也踩着點一溜煙的跑了進來,身後還跟着清歡。

「娘親。」

「娘親,總算起了。」

顏幽幽老臉一紅,聽這話就知道,什方逸臨離府前,肯定交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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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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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是從來都沒有讓John叫過江小魚姐姐,雖然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