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是熱乎乎的火鍋,還有沈悅和商衍在家裏包好的餃子,一大桌人圍坐在顧小北家的餐廳里,一起吃年夜飯,一起守歲,好不熱鬧。

「小北,我來幫你剝蝦。」孟斐一臉認真地將涮好的蝦拿在手裏,很快便專註在了上面,開始不停地剝了起來。

顧小北摸摸孟斐的頭,鼓勵道:「謝謝我們家小斐喲!一會兒獎勵你一個么么噠!」

「花花……」商衍見狀,亦有所動。

然而不等商衍把後面的話說完,沈悅已經率先拒絕,「我不愛吃蝦。」

「哦!那你愛吃什麼?我幫你涮。」商衍有些落寞。

「不用管我。」沈悅低頭吃着青菜,那些大魚大肉,她幾乎都是不看的。

時鳶知道沈悅平日裏對口腹之慾一向都很克制,所以從來不會強迫沈悅吃這吃那,況且,時鳶明白一個獨行俠對自由的習慣,身邊有個噓寒問暖的人,反而會不適應。

商衍有些落寞,看起來還有點兒可憐兮兮的。

時鳶和陸霆之誰都沒有同情他,兩人依舊保持着親親密密,互相夾菜,吃得不亦樂乎。

這時,顧小北這個主人舉起杯來,「來,大家干一個,來年我們大家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乾杯——」

時鳶舉起果汁,肚子裏的兩個小傢伙從剛才她開始吃飯,就一直在她肚子裏拳打腳踢的,好像也很開心的模樣,現在甜甜的果汁喝下去,他們折騰得更歡實了。

「老公,我要去休息一下,這兩個小傢伙太鬧騰了。」時鳶吃力地起身,緩緩朝客廳走去,陸霆之則悉心地陪在她身邊。

最近時鳶經常休息不好,站着累,坐着累,躺着也累,這個巨大的孕肚已經讓時鳶有些招架不住了,可距離生產還有一個月,她必須繼續堅持。

「寶貝,我們就生這一胎好不好?以後我們都不要再生寶寶了。」陸霆之心疼地抱住時鳶,因為從正面沒法好好抱她,陸霆之現在都是從她身後環住她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隨緣。」時鳶現在對未來充滿著畏懼,所以她現在只看眼前,不想將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變成什麼樣,所以她乾脆就不想,抓緊眼前的每一天。

陸霆之早就發現,時鳶的心裏是藏着秘密的,尤其是他們提及未來的時候,時鳶總是會突然態度冷下來,她好像很排斥未來。

可他什麼都沒問,只當時鳶是因為懷孕而導致性格複雜多變。

這時,商衍出來了,來到客廳,看到時鳶正在地上溜達,連忙關切問道:「鳶鳶,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醫生過來看看?」

看商衍緊張的模樣,時鳶柔柔地笑了笑,「不用,我沒事,就是坐着有點兒累,起來走走。」

這段時間,商衍對她的關懷比從前更甚,時鳶不拒絕,也承他的情,只是僅此而已,這些並沒有讓他們父女之間邁進一步,時鳶更多的是把他當成原來的商叔叔,當成一個長輩,僅此而已。

「商先生怎麼沒陪着岳母?」陸霆之自然是有些嫌棄他,打攪他們夫妻二人世界,於是問道。

商衍苦笑,「花花並不需要我時刻陪在身邊,所以我就來看看鳶鳶。」

他也看出來了,先在自己的處境就像個多餘的,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鳶鳶我陪着,你放心。」果然,陸霆之絲毫不照顧他情緒,直接道。

。 「發生了什麼!」

陳邰連忙問道,陳百萬是他弟弟!屬於他的左膀右臂,許多事情他不方便的都有自己弟弟去做,而且他的弟弟可不是廢物,在血殺城可是名副其實高手。

如今居然被打死了?

「事情是這樣的。」陳百萬的手下連忙說道,將事情的經過描述的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早就讓這小子好好管教屬下,這下果然踢到鐵板了!」陳邰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知道這個神秘的男人什麼實力嗎?」

陳百萬的手下搖了搖頭:「他太強了,我們只知道他一次都沒死過。」

「你說什麼?能碾壓陳百萬卻一次都沒有死過?」陳邰大吃一驚。

「是的。」

陳邰點了點頭:「看來此事要和城主商量一二了,剛好馬上要開元老會……」

……

血殺城。

城主府。

元老會如期舉行。

所謂的血殺城元老會,人數其實並不多,包括城主只有十人,但這十個人不僅僅是城內最強的十個人,同時也擁有屬於血殺城最大的勢力。

他們在血殺城,就是天!

「今天緊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血殺城的城主是一名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身材有一些矮小精悍的男人,他眯著雙眼,瞳孔之中似乎都帶著一絲絲兇狠。

「是變異生物有屠城跡象的原因嗎?」說話的是坐在城主身旁的光頭男子,他的光頭之上紋繪著一個力字,全身筋肉鼓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崇尚力量的男子。

「不錯,最近有大量的變異生物開始靠近我們血殺城。」血殺城主眯著眼說道:「恐怕下一次屠城又要開始了。」

「規模如何?」說話的是一對姐妹花,穿著皮衣顯得有幾分精鍊。

「規模不小,按照我們的經驗,此次恐怕血殺城至少要被屠兩次以上。」說話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的額頭之上有著顯目的數字『十八』。

「至少要被屠兩次以上才能清理驅逐?」頭頂有力子的光頭男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按照規矩,城主第一波屠城不要出手進入專屬避難所,由我們拚命第二波的時候,城主您親自出手驅逐變異生物,幫助我們恢復和提升實力,『十八』大人率領我們。」

「沒意見。」

「這樣最好,只是這一次恐怕十八要變成十九咯。」

許多人紛紛應和,也有人打趣,之所以保存城主的戰鬥力原因很簡單,因為城主德高望重,而且向來公平,他們也能放心的拚命,不用擔心自己死後實力削弱無法恢復。

「城主。」此刻,陳邰忽然說道:「除了異獸屠城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彙報。」

「居然在元老會彙報?」血殺城主看了一眼陳邰隨後說道:「說吧。」

「我弟弟在血殺城被打死了!」

此話一出,四周的眾人紛紛露出錯愕之色。

「你弟弟?陳百萬?」力字光頭男驚訝的問道:「我記得他可不弱啊,力量至少達到了三百萬斤,筋肉的韌性和防禦力非常出眾,居然有人能打死你弟弟?」

「在血殺城哪怕有這個實力也會給你幾分面子吧?」雙胞胎姐妹笑著說道:「究竟是誰的手下,敢得罪您呢?」

陳邰臉色開口說道:「是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男子,他不是我們血殺城的人。」

此話一出,全場忽然。

「你確定?」

血殺城的城主瞳孔一凝,閃過一絲精光!

要知道血殺城和外界隔絕已經太久了,他們根本殺不出去,不是血殺城的人出現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大事!

「不錯,我非常確定!」陳邰說道:「因為根據我弟弟的手下彙報,這個人一次未死!」

一次未死?殺了陳百萬?

在場的眾人露出震撼之色。

要知道這個時代不是沒有一次未死之人,至少血殺城就有數以萬計,但這些人無疑不是躲在庇護所被他們庇護的弱者,其中哪怕有一些偷摸提升實力的人,也不可能打得過陳百萬,就算打得過也不敢暴露,因為一旦暴露就會被元老會盯上,強制剝奪其進入庇護所的資格。

「發生了什麼?將事情經過說一下。」血殺城主說道。

陳邰立刻詳細的描述了過程。

「現在還在餐館喊你收屍?」頭頂有力字光頭男說道:「好囂張!」

「陳邰,你沒有輕舉妄動是對的。」城主說道:「此人可能真的是高手,我親自去會會他,測一測他的實力!」

說完之後,城主看了一眼陳邰:「你就別去了。」

「有勞城主。」

「十八!」血殺城主喊了一聲,那名額頭有著十八數字的男子。

「此人實力未知,你跟我去!」

「明白了!」額頭有著十八數字的男子點了點頭。

此刻,元老會眾人相視一眼,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因為城主和『十八』是血殺城最強的二人,二人一起出動可以看出他們對張楓的重視。

……

時間流逝。

當城主和『十八』前往餐館的時候,沿途遇見了很多人,每一個人全都帶著恭敬的神色,其中除了恭敬之外還有許多驚訝之色。

因為城主和『十八』已經太久沒有一起出現了。

他們每一次出現,都是發生重大事情的時候,比如異獸圍城的時候。

「是異獸要屠城了?」

「城主大人居然和十八大人一起出現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許多人紛紛嘀咕,其中有少數人已經知悉了餐館內發生的事情,所以嘀咕說道:「之前我聽說『好再來餐館』陳百萬被神秘高手打死了,是不是這件事驚動了城主?」

「陳百萬被打死了?我的天,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聽說,那個神秘高手放話讓人收屍呢!」

「此人居然囂張?」

「這次城主親自出手,那個神秘高手死定了……!」

城主和十八元老在眾人的內心之中,是真正意義上神一般的存在!

。 俞冷一下被嚇呆了,恐懼的快速向後退,撞在了路嘉木身上。

「什麼東西?」他回頭,「你們……你們聽到那個笑聲了嗎?」

路嘉木搖了搖頭:「沒有。」

笑聲沒聽見,不過門后那如有實質的黑暗中,那堆古怪畸形,還擁擠在一起的眼睛倒是看到了。

很明顯,六層的走廊里有隻怪物。

路嘉木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屏都是小眼睛。

路嘉木心裡的念頭剛過,就聽到那扇門后,有重物在地上刮擦而過,逐漸靠近的粗重聲音。

俞冷大驚失色,怕那眼珠怪闖進來,又壯著膽子衝過去一把把門鎖上了。

樓道本來就十分昏暗的燈光接觸不良似的閃了閃。

路嘉木的目光穿過俞冷,看向他的背後,突然平淡的指出:「你身後的牆上有血。」

俞冷才把門鎖上,聽到他的話,身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

在那本來就很斑駁的牆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炸開了一大片人形的血跡。

上面有鼻子有眼,俞冷一回頭就和它臉貼臉了。

就好像……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牆上盯著他們看。

一種不祥的意味撲面而來。

明明剛才還沒有的。俞冷渾身的冷汗一下就出來了。

他一時居然不知道應該感謝路嘉木滿臉淡定,沒有露出那種見了鬼的表情渲染恐怖氛圍,還是應該怪對方用這種表情這種語氣直接說出這種話。

俞冷緊盯著那個印子遠離門邊:「什麼時候……」

路嘉木答話:「就在剛剛燈閃了一下之後。」

「這撞那個東西的頻率也太高了點?」俞冷吞了口口水,「有古怪,咱們今天先回去吧。」

不用他說,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王彪立刻轉身:「好。」

這次由王彪領頭,俞冷墊后,原路返回往樓下走。

然而剛走到樓梯轉角,王彪的腳步就頓住了,回頭看向身後的人,臉色不怎麼好看。

路嘉木走完最後幾節台階,看到下一層樓的牆上,也有那團人形的血污,也用鮮紅的油漆寫了數字6。

來的時候,他們一層一層走上來,數字都是沒有問題的。

王彪低聲問:「還是6層。怎麼辦?」

走在最後的俞冷突然一手捂著後頸,動作幅度很大的轉頭往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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