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貼的啥符?」

「隔音符,時間有限,能管倆小時吧。夠了。」傅焱低頭開始吃。

「那咱們先說正事,我先說說你們聽聽。你倆先吃著。」

傅焱和白墨宸都表示同意。

「咱們這事吧,傅焱肯定拿大頭。宸子的鋪子,你用鋪子入股就佔兩成,我管理呢,也是兩成。剩下的都是傅焱的。咋樣?」孟藹川提出了解決辦法。

「是不是太少了,川子哥,你應該拿三成的。」傅焱有點不好意思。

「哎,這兩成哥哥就是佔了你的便宜了,我考慮了,這鋪子還是得靠你來把關。就憑著你那眼力,咱們就虧不了。

這行利潤很低,成本也就是那些,我不說你也知道。就憑妹妹的眼力,咱們這買錯的成本就大大降低。那還不是利潤就上來了?」

傅焱表示同意,就先定了下來。

」不過,川子,你的榮寶齋經營的東西,這個新開的鋪子最好相反,然後不衝突,互為補充。」白墨宸想到了這件事。

「對的,川子哥,這點很重要。我看榮寶齋主要是經營古玩之類的是吧?我建議我們新鋪子經營玉器,翡翠這些。

以後隨著發展,大家都會目光轉到這上邊來。生活好了,這東西賣的更好。」傅焱早就想好了,憑著自己的眼力,賭石是不會失手的。

「成倒是成,但是我們沒有這方面的貨源和人才啊!」

「我推薦一個人,你們倆看看,合不合適。」傅焱思考了一下,她想到一個人,非常合適。

「你說。」

「就是剛才我買玉石的,那家掌柜的。他那家店鋪主人要改黃金飾品,他沒有用武之地。咱們挖來,現成的掌柜的。」

「此人面相不錯?」白墨宸問道。他知道傅焱看相很准。

「忠厚老實,為人正派。家裡人的命運也不錯。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

「成,這事交給我,我來辦。快吃,快涼了,吃完去店裡再說。」

三人吃完飯結賬的時候,梅東又湊了上來。

「表哥,我能不能跟你說幾句話?」

「咱倆沒啥好說的。我也不是你表哥。」白墨宸很冷漠。

「我們都恨梅家,表哥,你但凡有用上我的地方,就說話。」梅東看東白墨宸油鹽不進,撂下幾句話,跟幾個狐朋狗友走了。

「嘿,有點意思。要不是知道你那大舅,最疼的就是這小子。我都差點信了。」孟藹川說話一點不留情。

「走吧。」

回到店裡,孟藹川拿出茶葉說要給他倆泡一壺。傅焱想起,自己空間里有茶葉。就借著去掏包的機會拿了出來。

「川子哥,這是我家那邊的野茶。你試試。好的話,茶館開起來,就用這個。」

「看著不錯,這不會是你自己炒的吧?」孟藹川現在也對傅焱多少有點了解了。

「不是我,我爹炒的。我自己嘗試過,實在是不行。」傅垚笑了,她不擅長的東西很多。

茶水泡好了,白墨宸眼疾手快,先給傅焱端過去。

「你小子,別燙著手。」孟藹川心裡罵白墨宸重色輕友。

「我皮厚,不要緊。慢點喝,燙。」白墨宸回頭看著傅焱,弄的傅焱又熱了。

「這茶不錯啊,不能放茶館,得是尊貴的客人才給上。普通人就上個茉莉花得了。」

」沒關係,茶水好了也是吸引人的一項。」她起身走到幾塊原石跟前,看了起來。這東西怎麼解開呢?

「傅妹妹。你想不想解石啊?我知道哪裡有工具。」孟藹川看傅焱去看原石。

傅焱很是驚喜,你知道?

「哪裡?靠譜嗎?」傅焱可不想弄的滿城風雨。

「你問小宸子,他的東西。」孟藹川用下巴點了點他,示意傅焱。

「我的?我哪裡有?」白墨宸並不知道他說的啥意思。

「就是切割機,你去年剛回來,我不是放你那院里一套嗎?」

「哦哦,還在那廂房扔著呢,想去嗎?」白墨宸問傅焱。

看傅焱亮晶晶的眼神,白墨宸喝完那杯茶水,自動的去搬起了那塊大石頭。

傅焱拿上那幾塊小的,興奮的出門了。

「你們倆慢點走,我關上門。這茶還沒喝完,浪費了!」孟藹川使勁喝了一大杯茶。追著他倆去了。 時間回撥半小時,11:05分,袁天馳進了外科大樓員工電梯。

雖然祁鏡的告誡還在他耳邊環繞,可一旦脫離了掌控,他心裡那份「冒險」的慾望就開始慢慢膨脹了起來。周圍滿是醫生和護士,與他們格格不入的身份和密閉空間,成了發酵的催化劑。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袁天馳找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反正只是放回病歷材料而已,之前能成功騙出來,現在肯定也能成功放回去。辦公室里只有一個實習生,醫生們都在手術,偽裝得那麼好,肯定認不出自己。

再說,就算有醫生在場,也都是大忙人,誰會管一個從沒見過的小人物呢?這趟應該不算偷,更不是生搶。如果放下東西轉身就跑,就算被他們發現了,也應該不會死抓著不放才對。

畢竟祁鏡這種人還是少數。

當然,還有一條深藏在腦海里的想法也在一直敲打著袁天馳:祁鏡都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聽他的話?連享受刺激的時候也得受制於人?

這些一直支持著他不斷偷盜來滿足自己的思想種子,很快根植進了心底,並且快速發芽生長。最後當袁天馳站在骨科病房走廊上的時候,他猶豫了。

思想掙扎了片刻后,他改變了原先的計劃,轉身進了護士台後的醫生辦公室。

其實袁天馳之前的那些設想都沒錯,一般情況下,醫生辦公室是家屬和病人找醫生交流病情的主要場所,肯定可以隨意進出。但他不知道的是,霍志業為了讓主治和跟刀的實習生提升手術上的經驗,特地把收尾的工作全讓了出來。

他不知道,就在上午十點,一院內部的慈善資助基金做出了決定,可以為王平石支付70%的手術費。如果骨科願意出另外的30%,那就能讓病人躺上手術台。

他不知道霍志業在手術室里聽到這個消息后,高興之餘更是提升了手術操作的整體速度,比往常早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也不知道,骨科在最近幾個月頻繁遭到外人盜竊,已經損失了好幾部手機和筆記本電腦。他們現在對丟失東西非常敏感,對偷盜財物的人更是深惡痛絕。

當然,他更不可能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就有一個年輕人和霍志業「聊」過了王平石的具體病情。腦袋上被莫名其妙地戴上了庸醫帽子,讓霍志業一晚沒睡好。算上之前慈善基金做出的決定,現在他對王平石異常關心,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手術。

最後,壓倒駱駝的關鍵性稻草,還是因為病曆本身。

早在五分鐘前,霍志業就已經從手術室來到了辦公室,喝了兩口水休息了片刻后就進想要找到王平石的病歷,為之後手術確定方案。

但病歷卻不見了。

霍志業見病歷車裡唯獨空了這本,心裡越發急躁起來:「有人拿了19床的病歷?誰拿的?」

「哦哦,是一位師兄,戴著口罩、帽子,我沒見過,說是在搞脊柱壓縮性骨折的課題,要研究病歷。」實習生連忙指向主任辦公室的方向:「他說自己在主任辦公室里,隨時都可以去找他。」

「主任辦公室?」

霍志業從沒聽說自家大主任有這種課題,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他起身想去主任辦公室找人,但沒想到在門口和袁天馳撞了個正著。

隨著實習生的一句「就是他」,霍志業立刻做出了判斷,認定面前這人絕對不可能是骨科醫生。

先不說袁天馳因為天熱,拉下口罩露出了鼻子,一張臉露了大半。就算是完全蒙住臉,霍志業也能從身材上看出些端倪。

面前這人瘦得就和個猴子一樣,身高和身材都有大問題。在極為需要體力和力量的骨科,這種體格很難生存下來。如果一院真有這樣的年輕人才,他這個副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是短短一個照面,霍志業把袁天馳劃歸到了偷竊犯的行列。不僅側身攔住了他的退路,甚至還抬手抓住了袁天馳的肩膀:

「你是誰?」

在袁天馳這兒也是一個照面,就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動作一個問題,對方舉手投足之間就有展現出了非凡的氣場。這需要堆砌大量臨床工作的時間,以及對科室深厚感情的積澱才能形成,實習生完全沒法比。

做慣了小偷,袁天馳很清楚,面前是個狠人,惹不起。

現在任何狡辯都會被當場戳穿,從看到他第一眼開始,袁天馳就想到了自己的結局,當下做出了決定:斷尾求生。

頓時,王平石的病歷紙散落了一地,趁著轉移注意力,袁天馳轉身就要跑。

可是在骨科打拚了20多年的霍志業,遠比他預想的有力氣。雖然反應速度不夠快,沒能及時拉住他的手臂,但卻依然靠著力量死死拽住了袁天馳身上的那件白大褂:「想跑?門都沒有!」

才剛在丹陽醫院被人抓過,剛過兩個小時,又換成了在一院被抓,這種蠢賊恐怕全國上下也不會有第二人了。

絕對不能被抓!要是被抓恐怕會比遇上祁鏡還要慘!

袁天馳現在想的就只有逃!

玩了一次斷尾,他立刻化身金蟬,來了一次金蟬脫殼。運用自己靈巧身體,和稍顯寬大的白大褂,袁天馳迅速縮回雙手,鑽出了身體,把祁鏡那件白大褂留在了霍志業的手裡。掙開束縛,他開始了逃亡……

電梯肯定不能走,在病房裡饒了一圈后,袁天馳找到了樓梯大門。原以為自己只是偷拿了份病歷,還還回去了,醫生應該不會那麼執著才對。可誰知對方竟然把他當成了在一院病房反覆作案的慣偷,死追不放。

「把我的筆記本電腦還回來!」

「還有我的手機!」

袁天馳狂奔了好幾層樓,這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得已拿出手機打給了祁鏡。然而那時祁鏡正在詢問王亦玲父母,所以直接摁掉了他的電話,轉而發了條簡訊過來。

【我在忙,有事兒來急診說】

袁天馳都快氣哭了,都不在自己的醫院,你忙個p啊!

但現在這種情況,袁天馳也想不出第二個能幫自己的人來,只能回了條消息:【我被發現了】

祁鏡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裡也是很崩潰的,本來事兒都已經做完了,病歷複印本都到手了,安安分分地把東西還回去,一點屁事兒都不會有。

要知道電梯口離護士台只有短短十步路,也就五米的距離。速度夠快的話恐怕電梯門還沒關上,袁天馳就能回到電梯里,都不用等下一部電梯就能安全離開作案現場。

偏要作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罵他甚至打他都改變不了既成的事實。唯一應該做的,就是儘快讓他脫身,否則引火到了自己身上,事情就麻煩了。

【來急診大樓】

【我不認路】

【我現在走不開,等你認識路了再來找我】

【別啊】

【……】

因為逃下樓的時候,正巧到了送飯阿姨集體下樓的時候,正門大廳里都是往外推的送飯車。袁天馳沒辦法,只能繞圈走了偏門,然後就迷路了。

一院他不常來,更不會來這種沒什麼人的綠化地帶。兜兜轉轉好一會兒后,才找到門急診大樓在哪兒。

【祁哥,我找到了】

【快到的時候打我電話,我在大廳等你】

【然後呢】

【沒你的事兒,你只管逃就是了,對了,完事兒后你得賠我一部手機】

袁天馳沒看懂,不過見他說得那麼輕鬆也沒想太多。

半分鐘后,祁鏡的電話響了起來,再然後就出現了之前的那一幕。祁鏡站在走廊上,而袁天馳帶著那兩位實習醫生往他這兒飛奔而來。

前前後後跑了近五分鐘,又是下樓又是在花園裡兜圈子,其實三人早沒了體力。

之前袁天馳還會變速沖一衝近路,甚至闖一波灌木叢想要拉開距離。現在他只能盡量走大路節省體力,怎麼輕鬆怎麼來。而剛才還在嚷嚷著抓小偷的兩個實習生,現在能跟上袁天馳就不錯了,也沒餘力再喊了。

為了各自的目的,他們還在堅持,死撐著不肯放棄。

祁鏡有很多種方法攔下那兩位實習生,放袁天馳離開。不過有不少都容易暴露自己,糾結了一會兒后,他還是選擇用一種最蠢最無腦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重新拿起手機,祁鏡把界面切換到了通訊錄上,然後裝作尋找聯繫人的模樣,慢慢向袁天馳走了過去。

袁天馳自然懂他的意思,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加快了腳步。

很快,兩人就不約而同撞在了對方的身上。祁鏡專挑了袁天馳的右肩,而袁天馳也很自然地在祁鏡身上做了個拉拽的動作。

一撞一拉,祁鏡看準了身後兩人的位置和時機,順勢鬆開了手裡的手機。

因為手機飛走,他不得不張開雙臂,先朝向手機飛離的方向倒向其中一人,靠身體的衝擊攔住了他。完成這一步后,祁鏡沒有停,腳上忍不住打滑了兩步倒在了地上,然後伸腿勾住了另外一人的腳。

稍顯誇張的肢體動作很輕鬆地攔下了兩人,等他們再想找袁天馳的時候,人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你怎麼……怎麼……這時候,這時候出來……」

「眼看就要……就要抓住了!」

祁鏡被他們說了兩句,顯得很無辜:「你們三個人在急診跑得那麼快不危險嗎?我手機都摔了,電池都掉了出來!萬一砸壞了你賠啊?」

周圍滿是在排隊的病人和家屬,天然就站在祁鏡這一邊。而且剛才事情都看在眼裡,誰都會把責任怪在那兩個醫生頭上。至於袁天馳?人都跑了,是誰不重要。更何況他還戴著口罩和帽子,就算沒穿白大褂,也肯定被歸在了醫生一欄里。

「人家在打電話,你們這麼衝出來是不太好。」

「就是啊,急診這兒那麼多老人和推床,萬一撞到多危險。」

還有些人及時撿了祁鏡的手機和電池,送到了他的手裡:「小兄弟沒事兒吧,看看手機怎麼樣了,要是沒法打電話就用我的吧。」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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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言拿過來的最新樣品,到目前為止在使用過程中竟然沒有任何的問題,而且,噪音、速度,都比他剛開始設定的範疇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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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馬爾茲指的方向,在險峻的海涯上,洛塵發現了一個岩石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