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客氣,就念些東西,平時想聊天還找不到人呢,明天練完刀我再陪你聊。」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幾天後才回來。」

「你眼睛這樣方便嗎?要不要我陪你?」

「放心吧,其實我看的見。」

「好好好,我知道你看的見,那你要小心點啊。」

小竹撇撇嘴,這葉秋平時溫和好相處,一提到眼睛就變得十分倔強,明明看不見硬要死撐,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祝福他早日看開。

「就出去一趟而已,沒問題的。」

送走了小竹,葉缺返回屋中。

跟屋外的雅緻相比,屋內只能用簡樸形容。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張床、幅天武大陸的地圖掛在牆上。

夜幕低垂,葉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思考。

道宗那邊暫時沒自己的事情,自由聯盟內亂已成,目前也插不上手,自己似乎變成了道宗閑人。

閑也是閑着,明天先把之前接的除妖任務解決了,再看看要去哪走走晃晃,爭取在百派大比前將眼睛搞定,帶着這樣的想法,葉缺安然入睡。

小屋外,皎潔月光映照下,又是一片花瓣飄落湖面,漣漪圈圈擴散,漸隱、漸沒。

「還真的跑出門了。」

練完刀的小竹看着隔壁空着的小樓,心中突然浮現一絲失落感。

從以前到現在,接觸她的人都別有目的。難得葉秋是不帶任何意圖,可以放鬆的一起聊天。

結果才沒幾天,那葉秋就離開了,也沒說一聲下次回來什麼時候。

小竹將石頭一腳踢入湖中,想將莫名的煩悶踢走,這種家裏絕對不能出現的舉動,在這倒是沒人管東管西,還是在外面的日子自在,只是一個人時還是會感覺孤單,莫非真的如同母親所說,女人年紀到了就該找個人嫁了?

切,怎可以有這種想法!

小竹用力搖了搖頭將腦中的糟糕想法甩出。

憑什麼女人就要委屈嫁給不喜歡的人,誰說女人就不能自由自在闖蕩江湖,遲早有一天我要成為讓邪道聞風喪膽,統領正道的一代女俠,爹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來完成!

「老闆,牛肉麵一碗。」

麵攤上葉缺點了碗面,老闆俐落的下面,朝碗裏撒下蔥姜蒜等佐料,沒多久時間,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面就送到眼前。

將面錢丟給老闆,葉缺開口問道:「這白玫鎮最近有發生什麼比較稀奇罕見的怪事嗎?」

「還真有呵…」

反正攤子上也沒什麼人,那老闆索性坐在葉缺對面,開始聊了起來。

「鎮尾趙大娘家裏養了不少雞,本來想賣些雞蛋,沒想到那些雞隻拉屎不下蛋,讓趙大娘氣的跑去找賣雞崽的王大嬸理論,前幾天兩人大吵一架,差點鬧上公堂。」

葉缺嘴角抽搐,看來這白玫鎮還真是祥和,母雞不下蛋都能當怪事。

「還有更怪的事情嗎?」

「當然有,巷尾的張寡婦十五歲就守活寡,不過巡夜的張捕快有次偷偷跟我說,他在巷尾看到詭異的人影,他懷疑張寡婦養男人。不過這張寡婦也可憐啊,生下來就被算命的說是掃把星,克夫又克子…

葉缺有點頭暈,要是這樣問下去,搞不好張寡婦有幾根毛老闆都能說出來,太八卦了。

不行,得換個問法,就來個單刀直入。

「這白玫鎮有妖物做亂,還是鬧過鬼嗎?」

麵攤老闆一愣,接着道:「有。」

「在哪?」

「從這往外走個十里多有個山神廟,一直有妖物在做亂的傳聞,不過不嚴重,頂多就是偷吃一些牲畜。沒想到前天來了個道宗少俠,沒多久就抓到牛犢子那麼大的蠍妖。你可來晚了,那打得精采啦,好遠的地方都能看到雷光四射。我說道宗這幾年可威風啦,時不時就派弟子下山斬妖除魔,我猜這道宗要重新出世的傳聞有八成真咧…」

呃,老闆你這八卦功力也太強悍,還真讓你猜對了,人才啊。也不知道是誰跑來把任務給解決了。

葉缺和老闆閑聊中邊暗自盤算,既然妖物已除,這邊也沒任務了,還有四個月左右才百派大比,太早回去難保師父又搞出什麼新花招折磨自己,不如在外面閑晃幾個月再回去。

那麼問題來了,接下來該去哪好呢?

上輩子沒去過風月場所,聽說這附近有個花月樓,裏面的花魁人美腿長胸大,是否該去見識看看?

不行,眼睛還沒全好,感覺去也是白去。況且被父親知道我去這種地方,回頭一定會被抓起來吊打。

算了,直接問問老闆這白玫鎮有哪些好逛的去處。

結束思考的葉缺正想開口,卻發現喧鬧無比的大街突然寂若無人,微風吹過,甚至能聽見落葉掃過地面的沙沙聲響。

用心眼感受周圍,七人將麵攤圍住,老闆已不知道跑哪去,隔壁桌有一人坐着。

瞎了不代表不能作弊,葉缺心念一動,數十隻星獵蜂悄悄從衣袖中飛出,將周圍的景象映入腦中。

一位身着黃色勁裝,腰掛雙劍的馬尾少女坐在隔壁,七位少年怒視少女,分站四處隱約成合圍之勢,肅殺的氣勢讓氣氛更為凝滯。

看似帶頭大哥的少年開口道:「終於讓我找到你,看來這次你是回不了神劍門了。」

那坐在隔壁桌的少女冷冷回道:「我想去哪就去哪,天劍閣還沒資格管我。」

「師兄,別和關櫻廢話,直接把人抓了。」另一名少年怒道。

疑,這關櫻印象中似乎參加過弟子試煉?

帶頭大哥道:「你廢了我師弟經脈,現在給你兩條路選,一是隨我們回天劍閣聽候發落,二是你死在這裏。」

關櫻反諷:「哈,沒想到我隨手廢個淫賊就是天劍閣的人,早知道就一劍把他殺了。」

「天劍閣的人還輪不到你教訓!」

「教訓了又如何,我人就在這,有膽的話上來抓我啊!」

葉缺在一旁聽着兩派人馬對罵,默默將來龍去脈整理出來。

。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做早課的時候,蘇輕還有點害羞,畢竟他的修鍊方式比較特殊,好在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酒店的電視也有收費頻道,他很順利地完成了早課,只是到前台退房的時候,那個女性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並且扣了五元收費頻道使用費。

蘇輕才不管那麼多,他只知道自己的體內又多了八十九點靈力,相當於一個資質普通的人八十九年的辛勤積累,體內的總靈力也來到了3090點。

上午在機場過安檢的時候,因為行李箱離帶了四瓶酒,蘇輕被工作人員攔住,做了特殊物品託運登記。

其他一切順利,抵達見乾省省會之後,時間還早,蘇輕從國內登機了轉到跨界登機樓之後,先去免稅區逛了一會,在數碼店裡選了兩款最新的手機,又找地方吃了午餐,然後直接在機場餐廳休息起來,中途想著回到作陰世界后要用錢,便轉了一百萬作陰幣到自己以前在作陰世界的銀行賬戶。

下午三點準時登機,七個小時后,飛船進入界域通道,這一次,蘇輕不像第一次乘坐跨界航班那麼緊張,除了因為是第二次有了經驗之外,也是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就算飛船毀在界域通道內,以他如今體內三千多點靈力和九個黑點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宇宙胚胎精華,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小世界的界域通道內活下去!

在前七個小時的航程里,無聊的蘇輕查過這條航線的詳細情況,了解了很多清瀾仙域通往作陰小世界的界域通道的資訊,其中就有這條界域通道的力場大小數據——是仙域大地引力的139.7倍。

這個數據是很嚇人的,如果沒有飛船的保護,一個人赤果果地處在界域通道內,承受的重量是他在清瀾仙域陸地上的139.7倍!

這相當於一個原本100斤的人,站在界域通道內就要承受13970斤的重量!

蘇輕相信,世界上沒有人能承受的住這樣的力場——除了他之外!

13970斤也就是差不多七噸。

他的靈力與眾不同,曾經用兩百點靈力就控制了三百多噸的水——靈力罩能承受的力場極限是多少,雖然沒試過,但想來應該是遠大於清瀾仙域大地引力的139.7倍的。

畢竟他體內現在有三千多靈力。

再一個,其實跨界航班是非常安全的,據統計,事故率甚至小於仙域內的航班。

在結餘通道內飛行了三個多小時,飛船安全地抵達作陰小世界,又飛了兩個多小時,在作陰國的國都盛城機場降落,此時作陰世界正好是中午。

蘇輕當初是在安良省的省會三海市上的大學,大學畢業后留在三海市工作,之後從三海市去的清瀾仙域,不過他的家鄉是在安良省的隔壁廣涼省省會青田市。

到了盛城之後,蘇輕第一時間查詢從盛城飛往青田市的航班,最近的一趟在半個小時候后,他趕緊買了一張票。

從盛城到青田市只飛了一個多小時,蘇輕終於踏上了「家鄉」的土地。

對於青田市,蘇輕的感受是複雜的,更複雜的是接下來他要面對這一世的父母。

搭車到醫院門口,他拖著行李箱猶豫了好一會,才逐漸把心態調整好,然後走進醫院,走進病房,見到了打著繃帶的父親和殷切盼望的母親。

見到蘇輕的時候,蘇連勝和趙琳差點沒認出來,變化太大了。

樣貌沒變,可是人的皮膚、精神狀態和氣質與以前相比,變化非常大,之前視頻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看到真人,那股變化簡直撲面而來。

不過這種變化是好的變化,兩人覺得應該是兒子事業上的成功帶來的轉變,所以還挺高興看到這樣的變化的。

說了幾句,蘇輕看向父親打繃帶的左臂,問道:「手的情況怎麼樣,醫生具體說什麼了沒?」

趙琳道:「醫生說沒什麼大事,輕微骨折,打了恢復骨頭的速效葯,出院之後回去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明天上午出院」

蘇連勝撇著嘴道:「本來今天下午就能出院,硬要我待到明天上午,我看這醫院就是想多賺錢……」

趙琳在他腿上拍了巴掌,沒好氣地道:「亂說什麼,你今天才打的速效葯,在醫院觀察一晚上不是很正常嗎!」

蘇連勝挨了一巴掌不敢直接反抗,只苦著臉看向蘇輕,開始告狀:「你看看你媽,才照顧我兩天,就開始虐待病人了,唉,兒子,以後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

話還沒說完,腿上又挨了一巴掌。

蘇輕微笑著看著父母拌嘴,記憶中,這是兩人常年的相處模式,其實感情非常好。

一家三口說了會話,主要是蘇父蘇母問蘇輕在清瀾仙域的一些情況,然後蘇輕一一回答——之前雖然在電話和信息中都說過,但當了面,做父母的總還是要問一問。

因為病房裡還有其他的病人和病人家屬,所以三人說話的時候,都放低了聲音,而且盡量不提「仙域」這樣的辭彙。

聊了半個小時之後,趙琳從病人的柜子里拿出兩個盒子,對蘇輕道:「你大表姐夫住在樓上的病房,你都到這了,按照禮節,應該去看看,把這兩個禮盒帶上。」

蘇輕點點頭,接過禮盒,問道:「飄雲姐在不在?」

提起外甥女,趙琳嘆了口氣,道:「飄雲這會應該不在,她都是晚上陪床,白天是你表姐夫的父親在照顧……你爸是來看人才出的事,為此,飄雲很內疚,你找機會跟她說一說。」

「就是,我是自己沒注意才被車颳倒的,跟她有啥關係,你跟她好好說說,別瞎想。」蘇連勝也道。

這一世的父母都是很善良的人。

蘇輕又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那我先去了。」

在樓上,蘇輕按照目前說的病房找到了大表姐夫,他身上打滿了繃帶,說話行動不方便,是表姐夫的父親接待的蘇輕。

得知蘇輕就是兒媳婦那個借錢的表弟之後,表姐夫的父親很激動,握著蘇輕的手一個勁的表示感謝。

從病房出來之後,蘇輕用作陰世界的手機號碼給大表姐趙飄雲打了電話過去。 「亂魂?這花兒的名字,怎麼如此駭人?」於尊愕然道。

仲夏神秘的笑了笑,道:「於大哥,你嚼一片試試看!」

於尊疑慮了片刻,仍舊揪出一片米黃色的花瓣,輕輕地放在嘴裡嚼了嚼,他心底登時一驚,道:「仲夏妹妹,這花怎麼生在這裡?」

仲夏調皮的做了個鬼臉,若無其事道:「生在這裡,有什麼奇怪的!還有更多奇異的事,你沒見過呢!」

方才,於尊在輕吻那米黃色的小花瓣時,眼前竟出現了幻覺,這與他第一次進入陰屍嶺時,被黑晶石所惑的情形類似,事後據煙的解釋,那黑晶石類似於精神類攻擊術法,你心底有什麼,一觸黑晶,便會在眼前反射出什麼。

可這不尋常的亂魂花,怎會生在坤山嶺?這本非俗世所有的異花,而今卻硬生生的出現在這裡,令於尊的心底,不免多了些疑慮。

「於大哥,快隨我來啊,這坤山嶺,裡面好玩的東西可多了」仲夏蹦蹦跳跳的在前方喊道。

於尊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老前輩還真是寵愛他的孫兒,大抵是怕她獨自一人,碰到些凶人惡獸,因此才不放心她獨自出門罷」

一個時辰后,兩人的面前,出現了一片荒石堆,這荒石堆似是些破損的雕像碎裂而成,於尊小心翼翼的從荒石間走過,他無意的瞥見了一塊完整的荒石,腦袋似被巨錘擊中般,登時間一片空白,這荒石所刻的面龐,竟與之前在那畔明湖中所見的雕像,如出一轍。

但卻也有些不同之處,他在明湖中,所見的那些雕像,給他一種感同身受的悲慟,而這些雕像,雖與明湖中的雕像,看起來相似,但其中的神韻,卻極其的平泛。

於尊緊隨在仲夏身後,那荒石間飄蕩著一息煙火,待走近些,才發覺荒石堆的中心,竟隱藏著一座熔岩洞窟,熾熱的岩漿,在地底肆意的翻騰著,熱氣撲面而來,一些荒石滑落到岩漿里,便登時變成一片裊裊青霧。

仲夏心底一喜,大喊道:「哥哥,快來!」

她竟作勢要爬到那熔岩洞內,於尊心底一驚,急道:「仲夏妹妹,你快回來,那裡太危險了」

仲夏眯著眼睛向於尊笑道:「哥哥,人家沒有那麼嬌氣,再說了,這地底的還魂草,可是人間極品」

她小心翼翼抓住石壁上凸起的頑石,一步一步的向下挪,一片片焦躁的熱氣,翻湧而上,她就用衣袖將自己的耳目遮住,如此折騰了一個時辰,她才深至洞底,這時她有是一聲尖叫,於尊擔憂道:「仲夏妹妹,你可安好?」

仲夏笑道:「哥哥,沒事的,如果你方便,也下來看看罷」

於尊皺了皺眉,自忖道:「莫非這熔岩洞窟內,隱藏著些許神秘藥草?不知這對琪兒的復活,是否有所幫助」,他的心底依舊存著些許僥倖,畢竟佛陀古界的碧憂果和金色血脈,都是極其難尋的秘寶。

想罷,應聲道:「仲夏妹妹,我這就下來」

過了半晌,於尊也到了洞底,初看熔岩洞窟,卻僅僅是一方寬約兩米的小型孔洞,可深入到洞底時,卻又是另一番天地,或者說這洞底,乃是一方世界。

滾燙的岩漿匯成了一條火紅的溪流,向洞窟深處流去,而這洞窟至洞底時,卻已延展成了一片瀚闊的大殿,大殿足有數千頃之巨,平滑的黑石,堆砌成了牆壁,碧幽的紫晶,則雕砌著一方殿頂。

初看,會覺這乃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細看,恍覺這黑石和紫晶的排列和堆砌方式,卻絕非人工所為。若是如此,這方洞窟,也未免太過玄異了些。

仲夏輕嗅一棵粉色小植,臉上的喜色愈濃,粉色小植通體閃爍著一絲晶瑩的玉光,無論是葉子和枝蔓,皆呈玉粉色,而那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蕾,則爍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於尊的視線一時間也被這奇異的小植,給吸引了過去,仲夏開心道:「原來爺爺沒騙我」

於尊心生一絲疑惑道:「仲夏妹妹,這便是你說的還魂草?」

仲夏使勁的點了點頭,肯定道:「這株還魂草應是一千年株,雖還未達到起死回生的功效,卻可治癒極重的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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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吸收太多沾染了腐朽之力能量,你的身體將會腐朽,你的壽元也會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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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如魔音穿耳,卻是那般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