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大家的答案,鄭磊一瞬放心后,面上更多氣憤,「我也是右!所以你憑什麼判定我就是兇手?!」

高也莞爾,沒有應鄭磊的質疑,只讓元岑將他們每個人的手刀或者木板木棍,分別落在了自己頸部的哪一邊,逐一說出。

元岑應聲上前,神色凝重,心裡也在打鼓:「除了……鄭磊,其餘的人,無一例外都打在了左邊……」鄭磊驚詫不解:「你們不是都讓打右邊嗎?」

廚夫:「他那個姿勢,不順手啊!他人朝右側面向的棚燈,要想不被發現,就只有從他右側的陰影里靠近……」「就是!」

邱南、杠夫一同補充:「而且,目的是為了將人打暈,打不暈自己就要歇菜,誰管他左不左右不右的,能使出全力就成!」

眾人一起看向鄭磊,已經不再疑惑,「因為你是兇手,為了不引發馬匹的驚躁,所以才會刻意朝另一邊打……」

「錯!」高也笑笑,「並非如此,其實鄭強出手打的,才是魯強真正被擊中的那一邊!」

咦?什麼意思?這是怎麼回事?也就是說,鄭磊沒有出錯,那為何馬匹沒有受驚?高也的話一出,又是一片質疑不解。

但高也沒有解釋,只將目光轉向了魯強。

直到此時,魯強才悠悠地開口告訴大家,其實他當時躬身查看的廄槽,並不在左側,而是右側,即是說,他雖然面向棚燈,卻是左側身。

而這一點,只有真正的兇手才會知道。

所以測試之時,其他人都選擇了順手的方向,只有鄭磊一個,按照了高也說的行動。

「因為他知道,即便打下去,也不會真的引起馬匹的驚躁反應,最主要,他擔心若不按照我要求的做,到時候跟其他人的不一樣,會加速自己的暴露……」

……

……

解決完魯強被殺的案子,大概聽了聽鄭磊魯強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糾葛,高也便讓驛丞他們將兇手直接綁了送交官府。

之後就不再耽擱地同驛丞拿了說好會給的乾糧還有銀兩,和李安元岑一起匆匆策馬離開了驛站回去找無悔他們。

走之前,驛丞為表謝意,還特意給裝了兩盒精緻的點心。

當他們走遠,驛站里,那道暗中觀察他們的人影,便咚咚地迅速地跑上了樓去。

……

……

馬背上,風雨中,李安懷裡銀錠子膈得皮肉生疼,但他還是緊緊抱住高也的腰,痛苦又滿足,還有一點后怕地道:

「大個子,你這個關子賣得可真夠大的!貧道一直擔心你收不了場!不然貧道這名聲,以後可就要臭了!」

高也笑笑,沒有回答,繼續夾踢馬腹。

元岑跟在他們後面,聽到李安的話,不假思索應了一句:「你哪有什麼聲名,都是凌虛道長的!」「都一樣!他是貧道的師父,他的名氣就是貧道的名氣,他的銀子也是貧道的銀子!但沒想到的是,他們倆,竟會因為那麼一點點小事,互生殺意!」李安年紀雖然不大,但見過為了女人為了權利金錢大打出手的,卻從來不知道,還有人會因為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而想要結束另一個人的性命。

元岑附和:「可不是,自己做了錯事,還不能說了?既然那麼在意被人戳脊梁骨,當初又為什麼要選擇臨陣脫逃?!

不過,那鄭磊隱藏得可真是深,若不是最後魯強自己坦白想殺了他,只怕到現在他還沒有認罪!

也真虧得高兄你能出那樣一個辦法,否則人都死了兩個月了,還一點證據都沒留有的情況下,根本沒可能破案!或者至少也要耗費數日甚至數十日的時間……」

「也不一定,在挖開魯強的墳,找到那三顆銹釘之前,其實楊直最開始的證詞裡面,就隱隱透露出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說發現魯強屍體的第二天早上,鄭磊一聽得說魯強出了事,第一反應就是叫那老太醫跟著去查看情況!

聽到有人得了病,首先想到叫大夫,本沒有什麼問題,但按楊直的說法來看,他當時只說魯強出了事,並沒有來得及解釋到底怎麼了,可鄭磊卻很直接就找到了太醫……

所以如此,一是因為,他知道魯強已經死了!

找醫者過去,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讓大家以為他對魯強關心備至,一點也不希望他出事。

這一層,只要不細想,就沒有人能發現其中的不合理。

二來,儘快地找到太醫,去確認魯強身上沒有什麼「傷痕異狀」,那就可以證明,魯強的死與他人無關,那他殺人的罪行,就能隨之被掩蓋……

。 東皇過,愧序流,白藏走,元英埋,四季轉瞬即逝,對於神魔而言,不過是一眨眼的功法罷了,六年時間化作時間長河的一滴水滴,消失殆盡。

紀氏西府,武殿練武場之中,一名一米六多高的少年手持一柄純黑鈍劍,正在與九名西府戰士大戰着。

而在練武場另一邊,一顆冉冉生輝,枝葉繁茂,播撒月華的月桂樹下,一位黑白雙色長發及腰的俊美少年正靠在樹下假寐,一隻燃燒着熊熊太陽神火的小金烏正站在白髮少年肩膀上,表現極其親密。

拿着黑色鈍劍的正是紀寧,而月桂樹下則是紀暮,這六年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紀寧早早達到「人劍合一」境界,而紀暮更是在六年前就突破為先天生靈,兩人天縱之姿,讓紀氏年輕一輩絕望,原本還想奪取府主之位的紀烈一脈更是果斷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月桂樹下,紀暮緩緩睜開眼睛,眼眸竟然一眼純黑,一眼純白,與頭上的黑白髮絲成正比,就連紀暮的衣服也被渲染成半黑半白,整個人如陰陽之兩極,混沌之前兆。

紀暮口中一口濁氣吐出,停止修鍊,身上異像消失,頭髮變化為純白色,眼眸也恢復正常,只不過在眼眸深處,陰陽太極流轉,攝人心魂。

肩上的小金烏見紀暮蘇醒,親密的用蹭着他,紀暮伸手撫摸小金烏,嘴角露出笑意,而在他起身後,背後依靠的月桂樹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紀暮體內。

月桂樹與小金烏皆是他當年感悟太陰太陽兩顆太古星辰時,它們給予的饋贈,跨越無數世界,隨着紀暮的心神,在他手中太陰太陽中蘊育而出。

它們是太陰星與太陽星的化身,陪伴紀暮左右,太陰太陽兩顆太古星辰無時無刻都在以它們為媒介,將星力灌輸給紀暮,幫助他修鍊。

只要紀暮想,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成為太陰太陽雙星之神。

「還不是時候。」

感受着體內充溢,幾乎快要溢出來的陰陽仙力,紀暮將其再次壓縮,他已達先天生靈巔峰,只要他想,隨時隨地都可以突破紫府,甚至萬象,乃至元神,一舉成就反虛地仙。

但紀暮不想,這樣突破下去雖然進度快,但根基差,就算現在突破反虛地仙,也只不過是中等序列而已,沒必要。

「哥!」

紀寧正好也將九名戰士擊敗,將劍收好跑到紀暮面前,看着他肩膀上的小金烏,想要伸手去觸碰它,卻被小金烏嫌棄的躲開,這讓紀寧尷尬不已,小聲低估道:

「真小氣,碰一下都不讓。」

這話被小金烏聽到,頓時張開鳥嘴對準紀寧,一口太陽神火噴出,好在紀寧躲開及時,不然肯定會被烤成焦炭,雖然小金烏小,但它的太陽神火就算是紫府修士都扛不住。

「走吧,我們回去吧。」

紀暮看着有些狼狽的紀寧,嘴角露出微笑,轉身走回府,紀寧帶着他的侍女,春草和秋葉緊跟在紀暮身後,乖巧無比。

他們兩人之間的,紀暮的容貌更偏向於母親尉遲雪,而紀寧則繼承了父親紀一川的俊朗樣貌。

兩兄弟回到府內,而紀一川與尉遲雪正等候着他們,紀暮、紀寧恭敬對着他們一拜,親切喊道:「父親,母親,我們回來了。」

「嗯,今日收穫如何。」

紀一川看着紀寧,對於紀暮,他都沒什麼可以教的,反倒有時候,自己還要向這個兒子請教。

「父親,我感覺再過不久,我就能突破,成為先天生靈了!」

這六年來,紀寧每天都過的十分充實,箭法,步法,劍法,還有神魔煉體,整整六年,終於臨近突破先天生靈了,如何不激動。

紀一川聽到紀寧要突破先天生靈,眼中閃過滿意之色,六年突破先天生靈,而且還是修鍊神魔煉體之法中最困難的《赤明九天圖》,這份天資,恐怖如斯。

只不過,紀一川看向淡漠如水的紀暮,好吧,這裏還有一個更逆天的。

「暮兒,你呢?」

一旁的尉遲雪慈愛的看着紀暮,相比較紀寧,她更關心紀暮的修鍊,畢竟,這個孩子可是繼承了另一個她的天資。

紀暮逗著肩上的小金烏,聽到母親尉遲雪問他的修鍊,聲音柔和,說道:「再壓一段時間吧,太早突破對以後的境界有一定的影響,還有一絲缺陷。」

聽到這話,尉遲雪不知該說什麼好,別的修士恨不得立刻突破,這孩子倒好,一直壓着境界,就是不突破。

紀暮的話讓一旁的紀寧面露沮喪,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自己還在為即將突破先天生靈而感到喜悅,自己大哥倒好,能突破他就是不突破,就是壓着。

紀寧帶着幽怨看着紀暮,原本的喜悅蕩然無存,開口抱怨道:

「大哥,你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他的話讓尉遲雪和紀一川臉上都露出笑容,確實,紀暮的話很打擊人。

修鍊問題問完后,紀一川從懷中取出幾本劍法,都是紀一川收集的,讓紀寧挑選。

而尉遲雪讓紀暮做到自己身邊,伸手玉手撫摸紀暮的頭,紀暮並未反抗,母親摸兒子頭,有什麼好拒絕的。

尉遲雪看着紀暮眼中帶着絲絲複雜神色,紀暮雖然是她孩子,但既然覺醒了另一個她的天資,可想而知,或許在未來,另一個她就會找來,到時候,一川和寧兒,她會怎麼對待呢?

紀暮注意到自己母親眼中複雜的神色,六年前感知到那個和自己母親有着一模一樣的容貌的黑白髮神秘女子后,他就知道,自己母親不簡單。

「暮兒,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和母親張的一模一樣的人,記住,她也是你的母親。」

尉遲雪看着和自己一樣有着如雪白髮的孩子,叮囑道,她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回歸聖魔至尊,但,對於聖魔至尊來說,或許只有繼承她天資的紀暮才是她的孩子。

至於寧兒,尉遲雪轉頭看向紀寧,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紀暮注意尉遲雪看紀寧眼中閃過的悲哀,堅定承諾道:

「母親,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都會保護好弟弟的!」

~

(依靠諸天儀裏面的坐標,加上崑崙鏡,前往完美世界,這個方法可行) 制服下,本該什麼都沒有的胸前,裹著一層又一層白綢布。

北野颯抓住邢小州揮來的拳頭,偏開視線。

邢小州漲紅了臉,拚命甩開他的手,護住衣服領口快速站起退到牆邊。

「你…北…北野颯我告訴你……不要…不要以為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就會服從你,不可能的。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把我的秘密說出去,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關注小慈,但你們絕對不是什麼正經關係,你敢揭穿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大家魚死網破誰都撈不到好處……」邢小州慌了神,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女生聲線,吧啦吧啦念叨了一大堆。

「嗯。」

「誒??」

他的手還有些發燙,是她皮膚的溫度。

對她做過的種種閃過腦海,北野颯一點也不覺得歉疚,反而有一種微妙感。

那纖細的手腕,白皙剔透的肌膚……

北野颯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里,馬上又生硬地別開。

「你還看!!」邢小州急吼,抱住自己的上半身轉向牆。

他何止是看,碰都碰過了,女人就是矯情。北野颯面無表情地轉開頭。

邢小州飛速整理好衣領,退到辦公桌另一邊,跟他隔了半個辦公室的安全距離,十萬分警備地盯著他。

北野颯回頭,嘴角微抽:「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你對我做的還少么!」

「我做什麼了?」

「又拽又扔又掐脖子的,我全記著!總有一天我要全部還給你!」

北野颯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我都做過這些,放心,我還會再做。」

「……求求你做個人吧!」

「求的再真誠些,我會考慮。」

「……」邢小州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指向他大聲問,「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要知道你的秘密,你和小慈到底是什麼關係?」

北野颯輕蔑一呵,坐到紅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喂,我問你話呢!」

「邢小州,你真當我跟你一樣是個白痴?」

「……沒得聊了,再見!」邢小州繞開他,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站住。」

邢小州哼了聲,甩頭不理他。

「你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邢小州氣鼓鼓地回頭,舉起拳頭吼道:「不就是知道了個秘密,拽得跟個大爺似的!」

「只是個秘密嗎?」北野颯抬眸,定定地望著她。

「你想做什麼?」邢小州臉色沉下去。

「搞清楚你的立場。只要我說出去,你們邢家,怕是站不住四大家族的地位。」

「嘴長在你身上,我不讓你說你就不會說了?我是中了你的陷阱,但也沒天真到這種程度。」邢小州望著他,等著他提出條件。

「不試試怎麼知道?」北野颯就是不提,就是要讓她來求他。

「邢家最多就是放棄我,不會有太大的損失,我正好可以做回本來的自己,多好。你儘管去說,我還樂意呢。」

「哦?是嘛。」北野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外放。

「北少爺您好,這裡是校廣播室,請問有什麼吩咐?」

「打開全校廣播。」。 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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